那個晚上是方晴的第一次
記得在新冠來襲挪威之前,大概是 2019 年的初秋,又一次為了對抗秋秋和嚴冬,我又給自己找了件事來做。這次是兒子推薦的繪畫工作室,地點在 Oslo 市中心的 Blank Page Oslo,它是一個非營利藝術社群組織,定期舉辦:
Life Drawing(人體藝術素描)
Kroki(速寫)
Portrait Drawing(肖像畫)
Costume / Cosplay Drawing
各種開放式繪畫工作坊 參加者通常只需要自備畫具即可。
記得第一次參加時,結束學校工作後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該工作坊。由於自己到時剛剛開始,會場不大,但已經坐滿了人,大概有三、四十人左右。我一進去當然就往空位竄過去一屁股坐下,然後東張西望,一眼望去都是年輕人,但我來不及估量自己的出現,從裡面房間出來個約 40 出頭的好看男子,很隨意地走到我眼前大概距離 3–4 公尺的用木架子搭起的方塊型旁邊向大家問好。
當時我想:「太棒了!我就坐在最中間,最前面的位子上,看得非常清楚,對速描很有幫助。」
當時才剛剛坐定,心跳尚未恢復正常,突然,對面的好看男子開始寬衣,上衣脫下時,我想人體速描自己從未試過,不過半裸帥哥就在眼前,就很養眼。
但這個念頭還沒有過去,只見他下身也赤裸裸地呈現,並立刻坐上木台像雕像一般地不再移動。但這些都還好,重點是他打開雙腿,而那包臘腸正對著我的臉 ——
當下我完全嚇傻,無法呼吸:天呀!雖然是帥哥,但第一次見面跟我打招呼的卻是……
不開玩笑,我坐在哪裡不敢直視,低下頭感覺自己的臉已經被心火燒毀,心跳比奔跑進入大樓時還快許多。我想離開,但是……怎麼離開?於是低頭斂眉超過五分鐘,決定看看其他畫者的反應。結果是,除了低頭專注於紙上,畫筆沙沙外,沒人在乎誰。
整段二十分鐘的速描時間裡,十五分鐘我用來內心掙扎,最後決定休息時間一到立馬走人。而我的畫紙 and 鉛筆不斷取笑我。
經過了一個世紀,休息時間到了,我拿起東西準備離開。但雙腿背叛了我,它們不但沒離開,反而到處觀察其他年輕人的作品,並且提出問題請教。
說也奇怪,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過後,我竟然開始對著臘腸,專心素描。這次他在半小時裡換了三個完全不同的姿勢,每個姿勢大家只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速描。本來前面已經畫了身體卻下身空白部分我也給補上了。雖然畫得不好,但很自豪。方晴和臘腸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因緣。笑死!
| 這張當然不是方晴的作品, 但他的姿勢跟那晚的男模很像。 |
後來我帶著畫本給同事看,她們全都爆笑,說她們半生沒經歷到的讓我給撞見了。而兒子也是很調侃,說第一次速描就來個全裸,他自己去了幾次後也遇到了女性模特兒,但他並不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間。我表示在男模特出現後,我才明白為何自己如此「幸運」晚到場還抽了個頭獎,哈哈哈!
這份回憶倒成了方晴人生經驗裡很有趣的事件之一,那種已經 55 歲早經兩性的年齡後,還被囧到想消失在塵埃裡的體驗。不瞞讀到這裡的你,當時他的長相我早已不記得,但對於某個部位卻很難從腦海裡消失,呵呵!
方晴雖然人生經歷裡有很多磨難,但囧事也不少,好像一隻落入人間的無爪貓咪配備超級好奇心,敗是因為好奇,勝也是因為太好奇。
後來會想,如果我一直沒有離開台灣,會不會撞見這種事呢?會不會因為事先資訊不足,只因為兒子推薦就惶惶加入一個看起來似乎不屬於自己的場域,至少,沒有一個是我的年紀,更沒有華人在場。
身為移民第一代,很多狀況讓人啼笑皆非。如果只待在舒適區裡,等於只是把身體從台灣搬到挪威,但出了舒適區,也有許多自己無法預料的挑戰。有些讓自己悔不當初,但大部分都是教訓和成長。
2021年前,覺得自己一直被生活教訓,之後就是真正的成長-
我的世界我決定,只要沒有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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