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第一次挪威新年 - 抑鬱,奇情,詭異加三觀震碎 (下篇)

 

我的第一次挪威新年 - 下篇

唯一讓我不會抱怨的,是天上的烟花。






煙火放完不久,我實在撐不住,看大夥兒全嗨到北極,我只好到地下室的房間裡睡覺。也不知是過了多久,被樓上的喧嘩聲吵醒,本能地起身,看看手錶,已經是快三點,應該回去了,我心想。於是我上樓進客廳——我的媽呀!這是什麼現場?


只見原本個個打扮穿著都正式光鮮的男人女人們,有人醉倒在沙發上,有人還推來搡去,東倒西歪的晃著。最詭異的是,有三對男女,女的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,有的抱抱,有的親親,有的喝交杯酒,打情罵俏。兩個女人穿洋裝和黑紗絲襪,她們的裙子都拉到了臀部,內褲親眼可見,再加上抽綫破損的黑絲襪,在西方女子慘白皮膚的對比下,真有種吸血鬼的犯罪現場。

👾👾👾


我因為等於是個外人,根本不認識誰是誰,但是,我絕對認得出來——

我的小姑就是其中一位絲襪破損的女人,而被她坐在大腿上的不是她的同居人。這時,我已經驚到呆,順勢看了下一對,竟然是小姑同居人和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喝著交杯酒。看到此時,我腦裡轟的一聲,三觀碎了一地!

啊啊啊啊啊啊
眼前那些都是上了四十五歲的人們,有夫妻、伴侶。幾個小時前的紳士和淑女,全成了妖魔鬼怪。我倒吸一口氣,趕忙尋找我丈夫,他則坐在沙發上,垂著頭,手裡拿著一杯酒精飲料,仿佛在想些什麼?我大步跨到他身旁,問他:

你妹妹和她同居人怎麼各自找人如此舉止親密?


他不答,我再細看,他早就醉得不省人事,居然手上還可以握著酒杯!

對!這就是我對北挪威人的初次印象。他們一喝酒,完全來個大轉變,徹頭徹尾,震碎我三觀。第二天晚上,丈夫終於恢復清醒,我跟他說昨晚我所看到的,他卻說他不記得。我也表示有點擔心他的妹妹和她的同居人會不會有什麼衝突。

他老兄說:「大家都醉成那樣,誰還記得?

總會有人記得的呀!這難道不會影響任何人的婚姻或感情嗎?

既然大家都一樣,誰還會計較?就算記得,那又怎樣。不過是新年派對。

 是也?非也?

當時我真的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,但昨夜我看到了那種景象,而自己也不是小孩,那樣的夜晚,如果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,不是不可能。難道,北挪威人在新年派對的那晚,不論做什麼,都不會在記憶裡留下任何痕跡?


都已經27年了,我也經歷了很多,但是那一夜,對於當時37歲的我來說,是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夜。那些人都是中年以上的已婚成人,難道,那個晚上,大家都放了自己一假?

寫到此,我依然不能確定,那樣的新年派對,是很普通的現象嗎?我沒有再參加過純粹挪威人的多人私人派對,而熟到可以深入提問的挪威朋友也很少。即使我曾經對極少數提到過,他們只是笑笑地回答:

北挪威人就是那個樣子,那裡的冬天太嚴峻,我們都知道。

不過,北挪威之冬的確冷酷,自殺率是挪威最高,然而在公開媒體上,一般看不到這樣的報導。但我知道,不只是這個問題,還有很多線上賭博,讓很多挪威人負債。

我無法想象,在那些無法耕種,不能出海打漁的期間裡,對於那些在生活裡沒有特別愛好,也沒興趣學習新事物以及散居在郊外,沒有正常和固定社交活動的北挪威人來說,長達半年以上的冬天——

最北部地區裡,五月底才能開始算是春天,而十月中就可能開始降雪——真的很挑戰。然而,年復一年,他們還是一樣的冬天。

人們總是說:習慣了就好。但是,真的好了嗎?你覺得呢?💥💥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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