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四月 - 春天的儀式感，從礫石到野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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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挪威，復活節不只是個節日，而是一場有著深厚「儀式感」的季節轉變—從冬至春的過渡，是身體、情緒與風土的三重蘇醒。
記得我來到挪威的前些年，能夠明顯地感到的是恐怖而漫長冬天的結束，然而對春天的感受卻沒有像挪威人那樣帶著儀式感。
那些年，自己跟挪威人沒有交集。我感覺到的是季節的變化，從一個很難受的季節到另一個不同的。日照雖然是長了些，但溫度依然過低，出門還是要裹得厚厚的。
😇😇😇
究竟何時開始有不同感覺的呢？其實我沒有答案。就像是溫水煮青蛙，等到有感覺時，儀式感已經在那裏了。相信移民來挪威的華人，都有屬於自己對春天的感受。而我，不在華人圈裏，始終獨鬥單打，因此必須一直專注於眼前的挑戰。而對季節的變換細節，無法細細品味，只是單純的「好不好受」。
今年春天來得早，但復活節卻比較晚，是4月20日。而復活節假日則是從今天14日開始。這形成了有趣的情況——一邊開心今年春天在3月中旬就翩然飛至；一邊又對復活節來得如此晚感到些微不滿。山上的積雪已經融了差不多，滑雪度假成了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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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這是這星期網上的照片， 天氣超好但不能滑雪。 |
每年的滑雪最亮點就在復活節假期。我的房東一家四口每年都會到他們的度假屋過節，但今年我卻看到他們在花園裏工作。問為什麼？很簡單的回答：沒有雪。
其實西方很多國家都很重視復活節，除了因為宗教因素，最重要的是家庭節日。在挪威當然也不例外。
但今天我想談的不是節日本身，而是——為什麼春天和復活節對挪威人（北歐人）來說，是一種「儀式感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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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黑水白山 - 國畫意境(這照片是方晴自己照的） |
挪威多山，峽灣，海岸，森林，凍原和島嶼。這在地理環境上和鄰國瑞典、丹麥、芬蘭以及冰島有十分大的差距。挪威的春天，除了日照延長，也展現在融雪和植物的甦醒上。
春天的感覺，又美又冷。出去看櫻花，
全身層層包裹，因此櫻花似乎更美了。
穿越
那麽已經住在挪威幾乎30年的我，如何形容冬天到春天的感覺呢？此刻我唯一能想到的文字是——
騎著單車穿過100公里的昏暗隧道，雖有來車燈霎那的刺眼，路程還是自己的。騎著，騎著，騎得除了前方，時間和距離感都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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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冬天像條很長又暗的隧道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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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對！就是這種仿佛穿越的感覺 |
除了上面的街道清掃，還有那些有花園的人們。只要有陽光，他們就會在花園裏剪除枯枝爛草，並開始種上新的花草，迎接未知冷暖的初夏。整個4月挪威人似乎都變成了工蜂，到處嗡嗡嗡，全力把冬天的影子完全消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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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月十七日挪威皇宮前的徒步大道擠滿了人潮 |
挪威的國慶日（其實正確來說是憲法制定日）是每年5月17日。在挪威有個很慎重的傳統——家家戶戶會在國慶日前打掃街道、花園、公園、住家周圍，讓整個社區煥然一新。花園裏開滿花，還擺著大大小小、各色的盆花，迎接最重要的日子。
朋友，從本貼文第一行讀到這裏，有沒有體會出這個儀式感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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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了！方晴必須補上一句，文章此刻所指的春天，是中南部的春天。北挪威的春天，通常會晚上兩到四星期。最北部的部分，很可能在5月中旬還是會降雪。
這就是挪威——季節從不一致，但每個地方，都有屬於自己的春天儀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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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南到北，行車距離超過2500公里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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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Lærdal 隧道内，一種奇幻的感覺 燈光是避免行駛時視力疲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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