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幻極光, 只該留在夢裏. 現實的骨感, 才是日常. 然而, 心和希望, 能夠超越極光.

 

每年二月, 我願化爲一棵冷衫, 對, 就是這棵!

這幾天越來越焦躁,心情不穩定。原因是——我來到了自己每年冬天的極限 2 月下旬。所有的壓抑、忍耐和自我強大——告訴自己:「春回大地,只需兩個多月,一切沒問題。」的催眠,全都開始脫落、瓦解。

這個冬天從 12 月下旬 開始進入最嚴酷的階段。到今天,我已經歷了 四次冰天雪地的搖撼,甚至差點發生一次交通意外。對於一個來自臺北、移民 29 年的我,依然對挪威冬天的嚴苛環境,經驗遠遠不足。事實上,這幾年來的 極端氣候,使得挪威的冬天,連生長於此的許多人來説,也是 新挑戰

💢💢💢


聖誕節前一天:那幾天是 暖冬,白天氣溫攝氏 4-8 度,天氣基本晴朗,晚上的低溫則降到零下 7-9 度,地面結了一層 堅硬的冰。第二天白天回暖,貢獻了一層肉眼難察的 薄水跡

12 月 23 日那天,我和一位 意大利的女朋友 喝咖啡、逛市集,因天色昏暗, 下午三點左右開車返家。

當時選擇了 短距離但山路較陡的捷徑,在車裡邊聊天,邊謹慎地開上我曾行駛 至少兩百次 的坡路前行。我真的很小心,在這條 只能擦車而過的小路上,蜿蜒崎嶇,小心控車。才走了四分之一立刻意識到——我選錯了路!

這條我太熟悉的小山路,因為 幾分鐘前突如其來的急降雪,已變得無法征服。

然而,我 已毫無選擇——回轉?沒空間。直線倒退?對我的 2012 年 Yaris 來說,除非它配備翅膀才能。

💩💩💩

結果,在最後一段也是最陡的坡路上,Yaris 開始蛇形打滑

為了 控制方向,更為了不讓車向背後 蜿蜒小路的危險區域 滑行,我選擇 加足馬力,繼續前行!

右手邊是山溝,我只能選擇偏向對向車道。 但是,除了被打滑空轉的車輪,造成濃煙包圍、前方視線全失,還有 充斥全車的汽油味外,當下唯一的念頭就是——祈禱對面不要有下坡來車!

很快地,我們無法再前進了

所有的馬力,只能用來防止車子往下滑行! 最後,我 猛拉手剎車,向前方等了我很久的車主 求救

他一開口問我:「你是用冬胎嗎?」

Sorry!
此處無圖片可傳達, 你懂的!


這個問題讓我感到好魔幻——是我的臉,還是我的眼神,讓他產生這種懷疑?誰會在挪威冬天爬山用夏胎! 但我來不及細想,趕緊請求他幫忙。



然而,在談話間,我聽見不遠處傳來孩子的呼叫聲,越來越尖銳!

對方和我趕緊尋找聲音來源,一回頭——原來是我的 Yaris,擁抱著意大利女友,一起向山下倒滑!

那尖叫——

Help!Help!H...E...L....P!    

HELP-HELP!!!


即使 此刻坐在圖書館的我,寫到這裡,心還在顫抖,頭皮發麻。那麼,你認為當下的我 有什麼感覺?

Nothing,nothing,completely NOTHING

只剩下 直覺反應——觀察,尋找解決方式。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還繼續心跳。

幸好,車子 滑向了路旁的高雪堆,被 卡住 了。

如果 我的小可愛 選擇另一邊的 山溝,那麼……

我可能會少一個,也是我唯一的一個意大利女友。💔💔💔


那位幫忙的車主和我 追著滑行的 Yaris(那只是自欺的說法,實際上, 在那種路況下, 根本不可能)。而我,竟然 學會了感情抽離, 眼睜睜地看著它慢慢往下滑……

至此,我找不出能準確形容, 她當時臉上表情的詞句——SORRY!💩


還好,車子 最終卡在半路上一家人的花園入口處。那位幫忙的挪威男人 才有空間勉強掉頭

直到今天,我依然真心感謝那一家人,因爲他們在遙遠的過去,選擇住在這裡! 否則,我的餘生 將會有一位意大利女鬼追隨……

👹👹👹

還好,那天她穿的是 黑色大衣。如果是 紅色我可能當時就會決定——乾脆跟她一起坐在車裡滑下山溝,免得被她附身報仇。

下山後,她說:「永遠不會再來此地。」

後來幾次義工活動,她也很少參加。我不知道——是不是 我的存在,會讓她立刻想起當天的恐怖經歷,才放棄了在紅十字會繼續與我相見。

這個問題,我永遠不敢問她。😞


但是,這只是開始……

冬天的故事,還在排隊等候。而我,從 聖誕節那天早上開始,一路病倒到今年 1 月 3 日

這次事件,讓我這個 每天感恩一切的人,更加 加倍感恩💖

想來真的是「好人好報」乘以三,因為 那天,我不是一個人……        

如果是,那麼,這篇文章,是我在地獄裏寫的。👺


我的朋友——

你確定……要來看極光嗎?


夢幻極光,只該留在夢裡。
現實的骨感,才是日常。

撐過漫漫長冬, 冷杉變雀靈

然而,心和希望,能夠超越極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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